罗玉旭:风车

发布日期:2020-11-17 10:47 信息来源:丰城市统计局 访问次数:

  不知道古人们是怎样发挥的想象力,发明了风车这种神奇的工具。

 

  回到老家,一次去老房子找东西,不经意间在空荡荡的老屋厅堂里看见了那架多年未见的风车,静静地站在幽暗的墙脚下。

 

  风车是杉木做的,四条细长的细腿支撑起它庞大的身躯,也许是因为没有刷油漆的缘故,细长的腿上早已有很多蛀眼,看上去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忍不住对它产生一股怜悯之情。

 

  望着它,关于童年的记忆又在眼前浮现。

 

  曾经在农村的家庭,风车必定是每家每户必备的一件农具,扬稻谷少不了要用它,扬米少不了要用它,摘了茶子,剥了出了,也少不了要用它。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少不了要用到它。在村民眼里似乎没有它,饭不好吃,油不好吃,或许是基于这些个原因,先人们才通过不断的努力发明了它。

 

  小时候每当到农忙收割或者山上的油茶摘下来晒干要拿去榨油之前,风车就得搬到村里的晒谷场上。男人们力气大,就把一篓一篓的沉甸甸的稻谷和茶子挑到晒谷场上,再把它们倒进风车巨大的漏斗里。女人们手巧,摇起风车的铁把手,打开漏斗的栓子,紧接着就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结实的稻谷从下面的槽里面流了出来,轻的杂物和空壳随着风车的转动从出风口给吹了出来。

 

  在女人们的巧手下,一篓一篓的粮食和茶子打理好了,男人们便又挑起篓子把新鲜的粮食和茶子挑到大仓里去,等着要用的时候再挑出来。

 

  偌大的晒谷场也是孩子们玩耍的地方,当父母们挑着担子摇着风车在晒谷场上忙碌的时候,乖巧点的孩子也会跟着父母帮家里做点自己力所能及的事,而调皮的孩子则会拿起一把把的稻谷空壳往伙伴们身上撒,互相玩闹,或者突然跑到风车的出风口享受一下凉风的感觉,可是里面源源不断飘出的杂物落到了他们的身上,弄脏了衣服和脸蛋。这时候他们也免不了从母亲那领来一顿臭骂或者从父亲那得来几下追打。

 

  太阳落山了,大人们开始收拾好东西回去了,风车就放在晒谷场上,等着新的一天的忙碌。

 

  炊烟升起,在晒谷场上玩乐的孩子在父母的呼喊下陆续回了家,而空旷的晒谷场上依然停留在一架一架的风车在夜色的缭绕下矗立。

 

  农活忙完了,风车也就被大人们给抬了回去,放进了各家的柴房,却也会因时不时的要扬米而搬出来几次。

 

  孩子们在无事的时候喜欢捉迷藏,有时候不管藏哪里都容易被伙伴们找出来,孩子们使尽脑汁,为了玩哪里都会去藏,有的孩子看见风车大大的漏斗,突发奇想:“躲漏斗里去,在找件蓑衣把自己盖住,看他们怎么找。”可是他们的身高达不到风车的高度,怎么上去呢?那可难不倒他们。捉迷藏一开始,孩子们左手抱着一件蓑衣,右手拖着一条长凳,站在凳子上爬进漏斗里,再把蓑衣往自己身上一盖,不仔细去看,还真看不出来里面躲着个人。

 

  找人的孩子把其他的孩子一个个的都找出来了,唯独多风车里的孩子。找人的孩子想“风车那么高的地方,大家都上不去,谁会藏到哪里去呢?”可是到了最后,还是摆在风车前的长凳把藏在漏斗里的孩子给出卖了。找人的孩子爬上凳子,把蓑衣一掀,啊哦,藏在里面的人竟然睡着了……

 

  时间一年年的过去,风车也一年年的延续着它的使命,扬谷、扬米、还有杂七杂八的东西,也依然是一些孩子取凉和躲藏的地方。

 

  孩子们长大了,农村外出打工的人一批又一批,种田的人越来越少,即使有种田的人,也是用些先进的农具,传统的农具统统被收了起来,或被摆在某个不明显的角落,或被劈碎了丢进火炉,化成一股股的浓烟消失在苍穹里。

 

  风车也不例外,它们或被摆在柴房的尽头,落满了灰尘,像古董一样的不被人使用。长辈们偶尔在柴房看到还嫌弃它们庞大的身子占了好大的一块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