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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芳兰: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日期:2020-03-23 15:35:15    稿源:吉安市统计局    

2020年的打开方式不太顺利,一场疫情突如其来,武汉危机,全国各地的白衣天使们逆行前往。作为普通老百姓,老老实实窝在家里,就是对疫情所做的最大贡献。于是,朋友圈中的厨艺得到大幅提升。起初,超市的水产品及肉类供应有限,直接导致面粉卖到脱销,买来几年的烤箱终于派上用场,包子、馒头、蛋糕、甚至凉皮和油条轮番登场,隔着屏幕我都能感受到的色香味俱全。身为二胎妈妈,孩子已经让我精疲力竭,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尝试,但是欧巴桑依然热爱小女孩的小资情怀,因为透过这烟火气息,仿佛看到了我的过去,我的贫穷却快乐、丰富的童年。

小时候的年,是极其隆重的。年前一个月,就要和临村的裁缝约好日子,然后去街上扯上几尺布,我和哥哥的衣服裤子是必须要做的,等到裁缝挑着担子到家的那一天,摆好桌椅,备好茶水,看着他手里拿着石块样的东西在布匹上面顺着尺子左画一道右画一道,随着裁缝机咯吱咯吱响了一阵,一件衣服出来了,觉得真神奇。虽然布匹的颜色衣服的款式现在想来土的要命,但是那种满足,是现在做任何事情都无法比拟的。还有半个月左右,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彻彻底底的清扫是必须的,挑个艳阳天,房屋、桌椅、碗筷,加上洗衣粉或者空谷壳,卷起袖口,一洗就是大半天。累得腰酸背痛,但是心里极其舒畅,因为心里有着对年的无尽期盼。年前一个星期左右,是最最值得期待的,因为要准备食物了。首先提前两天把糯米用水浸好,到了左邻右舍约好的那一天,架上木柴和蒸屉,不一会,糯米清香扑鼻而来,大人们打上一小盆,倒入石臼中,早已准备好的两个男丁一人一根木制的棍子轮流打。这是一个技术活,外行的人不消一会,棍子就会被软糯的糯米裹住缠住,动弹不得。几分钟后,糯米已经被打成软趴趴的,没有颗粒了,两个人嘴里叫着“起”,然后一起用棍子把糍粑举起来,放入提前撒了豆粉的大竹盘里,女士们的手过一下冰水,然后飞快地一恰,一个圆圆的,冒着热气的糍粑就从左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中间落下来,右手顺势接过来,在豆粉里一滚,递给站在一旁的小朋友,挨个放在另外一个大的竹盘里,一圈一圈,甚是好看。糍粑做好了,接下来的就是做另外两种方言叫做“煎粉”和“南花羹”的东西了。所谓的“煎粉”,跟现在的江西米粉毫无关系,它其实就是用面粉和糯米粉加上糖,和成三角形的面团,然后切片,一片一片摆好,稍微定型后放入沸油中炸,炸至金晃晃明灿灿后出锅。“南花羹”也和南瓜花没有关联,做法和“煎粉”相差无二,只是比后者要小,形状是圆的而已。大人们一个立于锅前,手执锅铲,一个坐在灶前,掌握火候,小朋友们站在一旁,看着红彤彤的灶火,黄橙橙的面团在热气腾腾的油锅里翻滚,唾液已经吞了又吞。炸好后放入瓷杠或者脸盆中,小孩子常常是不等冷却就拎起一块塞入嘴里,一口咬下去,全是满足。这两种东西现在做的人家也少了,前年过年时心血来潮怂恿老妈买来原料重做了一回,可是已经不是原来的味道了,拿给女儿尝了两口,也不吃了。老母亲的内心稍许失落,因为知道记忆中的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但是不管怎样,这柴火、这灶台、这滚油、这人间烟火,却已不知不觉中刻入脑海,无法抹去。

你我皆凡人,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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